齐豪
14级电气信息学院电气类14班
命运并不盲目,盲目的是我们自己。
所言极是,终其一生我们都在寻找幸福的的路。终其一生,我们都在追逐所谓的信仰,并为之沸腾,为之痴迷,而当我们真正征服一座座高峰,在背后留下坚实而又清晰的生活印记的时候,突然发现,一切都是那么的盲目甚至麻木。然后,放下当初苦苦追求的信仰,马不停蹄地踏上另一段前途未卜的征程。哪怕我们清楚,结局是那么的显而易见。或者说,在路上我们早已经不可避免地耗光了起初的燃情热情。争取到最后,热情慢慢演变成相知的无言,相知的无言演变成相识的麻木。
还记得小学识字的时候,那一笔一划是何等的虔诚,像是在为自己的成长记录痕迹。似乎从那时就已经注定,这份虔诚,用一点就少一点。我们只是在消耗,像消耗母乳一样理所应当。时至今日,看着后来人被所谓“学习”逼得痛不欲生的时候,我突然就想和孩子们调皮地说一句:孩子别苦恼,父母开心就好。
但是,我们又为何盲目。我想有必要说说徐志摩。
我是不信命的。在认识徐志摩之前。
胡适曾这样评价徐志摩:他的一生是一种“单纯信仰”这里面只有三个大字。一个是爱,一个是自由,一个是美。爱,自由和美,就是他毕生追寻的信仰。我觉得这评价极好。但真正令我觉得极好的不是他的信仰,而是“毕生”。这一点,我总以为用毕生去坚持一份信仰是一个奇迹。他的毕生奇迹最受争议的莫过于爱情,而他的爱情,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来形容再合适不过。诚然,志摩是幸运的,他选择了自己追求的信仰。他的疯狂在于逃离了喧嚣。拒绝了麻木。志摩是不幸的,生活没有选择他,没有在他最需要素材继续疯狂下去的时候给予他向往的爱情。当他失事的时候,我开始相信命这种说法。我们盲目,因为不够勇敢。他勇敢了,却在爱情中麻木。
生活永远都不会单单只是个选择题,对与错之间永远有一道鸿沟,跨过这个鸿沟的代价兴许就大于了我们选对这个选项的成就感。但是,早年的徐志摩不信,他并不觉得在无法驾驭一种情感的时候,放弃是最好的选择,以至于情感之热烈吞噬了他的所有。张幼仪如此,林徽因如此,陆小曼更是如此,每一个出现在徐志摩生命中的女人都有着不同的开始,却都有同样的结局。徐志摩并没有错,他只不过顺从了自己的心,我们更没有资格去质疑他,因为我们压根就做不到像他那样去反抗生活。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会像徐志摩那样恣肆一次。然而说这句话的本身就是一种懦弱的表现。多可笑啊。我明明知道人只有一生。我们只会选择一个目的地,然后在前进的羊肠小道上吮痈舐痔。
我们深谙“莫让你的殷勤破坏了最初的美好”。
我们整日哼着“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”。
我们都战战兢兢的生活。
我们为何盲目。徐志摩用自己的方式给世人上了生动的一课,却始终没能带着大家走出历史的惊人相似。我相信,他自己是知道的,只是不会表达。他只有疯狂的诗意。我们却不懂
我尝试着使自己平复下来,钻进耳朵里的是张悬的“关于我爱你”——谁也不可惜,去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。若真是这样,为什么我们总是挥霍过后才懂得珍惜,这一悖论何以存在。“我拥有的都是侥幸啊,我失去的都是人生。”我们始终没有像汪国真说的那样要嫁就嫁给幸福,他只猜对了前半句,我们还是输给了追求。我们顶多算个伶人,或者说是小丑,甚至是个小三,在历史的舞台上摇摇欲坠。终日诚惶诚恐是我们的现状。
我将耳机音量调到最大,试图用沉默面对这个世界的聒噪。我是否明了。我的拥有又是什么呢。我问自己。
我有一群可爱的朋友。一个声音冒出来。
我还有一个健康的身体。我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。千千万万个声音冒了出来。
看,我有那么多的拥有,我拥有那么多。每一个拥有的失去都会使我备受煎熬。
那我失去的又是什么呢。于是我开始贪婪起来—而事实上,我们所拥有的一切,在贪婪面前简直太少。至少我们潜意识里都这么认为。
所以我想,谁都成功过,聪明人不会把它当作资本。
所以我想,如果一定要有个人赢,为什么不是我呢?
以至于当我在笔记本上写下”我只是怕一步走错辜负了太多人”的时候泪流满面。对,我要成功,然后去云南去西藏,去塞舌尔去洛杉矶,去一切想去的地方,见一切想见的人。可悲的是,恰恰矛盾在于,成功是没有边界的。我们都在泥泞的小路上匍匐前进,精疲力竭的时候,突然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悬崖。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。你说跳不跳,跳下去,就是为梦想献身,生得伟大,死得光荣,弄不好被悬崖壁上的树枝钩住就一夜成名。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是确实存在。像徐志摩。如果不跳,郁郁终生是定局。你说跳不跳。
俞洪敏有个演讲,他说自己高考前努力了三年才达到同学的水平,他说在北大自己拼命了五年才也没能摆脱倒数,他说自己北大毕业也无路可走。但是他一直相信人生是一场马拉松,不在于起跑的那一瞬间,而是持久性。三年不行五年,五年不行三十年。如果还是不行,那就保持快乐的心态,健健康康的生活到八十岁,然后把同学一个个送走,最后自己继续努力。
固然玩笑。不过他说的对。人生就是一场持久的马拉松。
同样矛盾的是,我不止一次的发现,当我越想接近一个人的时候,他对我就愈加冷淡。而一旦这种冷淡消失了,我对他的新鲜感也就不复存在了。人这样,一切都是这样。我们所追求的一切都是由好奇开始,以神秘感的消失结束。就是这样,矛盾,一个接一个的矛盾。
人生就是一场持久的马拉松。我们接近。我们远离。
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就这样生活在无奈和无助中,后知后觉,千疮百孔,不能自拔。
然后我认识了Echo。
她说可以去找的东西,往往是找不到的,
她说天下万物的来和去,都有他的时间。
她还说,发生在这世界上事情没有一样是出于偶然。
我一触碰她的文字便穷形尽相。我突然觉得激情和灰暗之间还有平和。
汤姆斯托帕也说过:我们走向桥边,跨桥而过,然后转身烧桥,唯有余烟以及或许湿润的眼睛以示足迹。
这两者是一致的。
我们常常在历史的长河里手足无措,在未来的憧憬中无能为力。我们都以为自己是失败的。三毛却是截然不同,她自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女性—“我笑如春花,定能感动人,任他是谁。”多么可爱的字眼!我瞬间回到了幼年,就连哭着向父母撒娇都是那么可爱!管他的无奈,管他的麻木。
我们流了一辈子的血不还是要回到最初的起点。家人,生活。幸福。而这些,Echo从未弃离。
不同于徐志摩,Echo的火焰是在内心深处燃烧的。当她坐在荷西尸体边上沉默的时候。她必然燃烧。这种燃烧,却是不会伤及他人的。荷西死后,Echo仍然觉得撒哈拉是一片美不胜收的人间天堂,撒哈拉成了荷西死后眼眶里流出的血所浇灌而成的希望。世界为之动容。
至此,已然明了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处世哲学或许都被我们误解了,关注点不应该在得失,而应该在于对“幸和命”的态度。又何必去拘泥于世俗,奢求过多。
如若有缘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又岂在此世今生。三毛的安静和热烈相结合给人答案。
想起复读生活,想起室友在厕所里彻夜背书
想起后排同学翻墙逃课上网
想起自己用五分钟吃一顿饭
想起爷爷活着的时候用一个下午喝一杯茶。他说,孩子,别跑,容易摔。
再看看现在,窗外阳光明媚。万物静好,我在中央。我想我坦然了。
只做好自己,管他世界。
感谢徐志摩
感谢Echo
感谢生活 包括生活所给予的最初的盲目和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