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客再见

发布日期:2016年12月23日 16:10 作者: 点击:

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,就算没有精心的安排,也许一个转身都是一部传奇。

--题记

心,是一口井,有多少事会涌出来,猝不及防。

一次回家,意外搭上老乡的车。匆忙吃过午饭,草草地在楼下小超市买点零食,拖着行李,接我的人已等候多时。十米来处,就打开了后备箱,车主迅速走下来,帮我把行李放好,那天的雨很大,淋上去冰凉冰凉,我撑着伞,他没有,来不及怔一下,只听见他催促我快上车。

打开车门俨然出乎我的意料,车上大小零食,甚至还有水果,一块毛绒毯子成团搁着。

“一鸣,坐过去点,姐姐坐你旁边。”男孩睁大眼睛望着我,之后听到妈妈的话迅速让出位子。车开了,他乡的人儿在回家的路上。

他并不是个乖巧的男孩。他让你感觉很熟。可又不想太快熟络。

“姐姐,你好高啊,你有多少厘米?”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在向我问好,我不由得避开,暗想耿直的男孩,居然赞叹我的身高,瞬间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。

“姐姐不算高的,等你长大了会比姐姐高好多好多的。”我笑着安慰道。

“其实按辈分年龄,一鸣要叫你阿姨,就叫姐姐,叫姐姐好听一些。”男孩爸爸转过来正经中带点幽默地问候。

“嗯。”我笑呵呵回应,大写加粗的擦汗。

感觉所有的孩子都有用不完的精力,男孩一路说着自己的世界,不见消停,他拉着我做两个人完成不了的游戏,几轮下来,乏了兴致,又去叨扰前排的爸爸妈妈,我不知怎地,竟然拆开包里的头绳,打个结,把两根连成一根,再打个结,两只手唰唰几下,

“来,你会翻花绳吗?不会的话我教你,看。”

男孩拨弄几番,绳子散了,男孩怪不好意思地嬉笑着说,“我以前爷爷教我玩的,现在忘记怎么玩了,”

他避开我的目光,“我以前很会玩这个的。”之后便搬出平板,要我他考哪册哪册的单词句子,看来今天惹事儿不小。然而并没有火药摩擦,而是欢乐,纯粹的。

回家,愉快结束的旅程。

生命中总有那么些不期而遇,那些如埋伏一般,突如其来又是那么真实而完美。

返程的车票已售空,脑海中闪现男孩爸爸的话,‘我们过几天就回武汉,你考虑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,这是我的号码……’鼓起勇气打了电话,也许在他的意料之中,很快商量好与他们会合的时间。

来不及的等待权当意外。

出发已是凌晨,在万家静寂时,我跟渐渐熟悉的一家三口在路上。夜色很美,分不清是星星还是霓虹灯闪烁,在延伸的高速上,在相间的树影中穿梭,霓虹灯向后隐去,妈妈和男孩已熟睡,只听得见车行驶的声音。

美景出现的自然而然,无法选择落荒而逃。居然在车上看到日出,好像就在沿着这条路,周围已被它染亮,红得一圈一圈的仿佛流入我的眼睛,像是被它叫醒,男孩晕晕乎乎咕囊几句,揉揉惺忪睡眼又瘫着了。在半迷糊中听到男孩爸爸叫我,他说他们现在要去新洲赴婚宴,问我是否愿意跟他们一起去,起先我是不去的,后来,在感觉经历教导后被迫服从。

我只是新洲的一个过客,看不见它无懈的妆容,然而一场婚宴让我邂逅那里的人。男孩妈妈是新洲人,婚宴前后正是在她娘家歇脚。“我是大姐,这是二姐,那是妹夫,这是三姐姐,这是四弟,四妹夫,还有爸爸妈妈……”一大家子人围着不顶大的圆桌拉起家常。 

晚饭过后,道个别,我这个受到盛情款待的客人带上新洲的茶话离开。偶然相聚的人还是会散。散的是人,情分聚了便再也难散。

梅等雪来,花会自开,离别长歌解不了风情,江上楼台挥不去艳影。

闲坐行云流水,朝朝暮暮,走过的路,看过的景,来过的人。如果不曾相遇,你怎会在梦里?我不记得你是谁,没有铁马冰河,没有万里穿杨,尽管如此,仍是那个你。

过客,再见。